第二百一十章 儿女情长(2/2)
无道昏君!你这是在逼朕!朕不想被内外臣吵死,也不想失去亲亲之德,朕便如你所愿,不惜做回昏君,让你赴藩!”赴藩?朱祁铭往日里是那么排斥赴藩的念头,可是如今乍听见“赴藩”二字,顿觉得心中有种莫名的如面临解脱一般的释然!
只是,不知赴藩是皇上随口而出的气话,还是真可以兑现的美事!
“太皇太后驾到!”
“未亡人活不了几天喽,指不定今日就会被自己的孙儿活活气死!”
几名内侍抬着肩舆沿甬道快步而来,片刻后,肩舆落在了曲廊上,内侍躬身退去。
皇上、皇太后、朱祁铭赶紧迎上前去行大礼。
“孙儿(臣妾)恭请太皇太后圣安!”
崔嬷嬷小跑过来,扶住太皇太后。
“一个亲王,口不择言,哪还像个臣下!”话锋一转:“皇帝也该扪心自问,这些年是如何一步步走来,最终君临天下的?哼,北境稍一安宁,紫禁城里就会出事,可是,北境能长久安宁么?而今若把事情做绝了,等哪天大患临头,悔之晚矣!”
太皇太后也不下舆,勉力睁开眼皮,露出一丝浑浊的目光,对着眼前的三张人面茫然看着,也没个准头。
“皇帝去忙正事吧,这里交给皇祖母。”
皇上起身,忿然甩甩衣袖,头也不回地径直出了别院。
“还有你,回咸熙宫吧。”
皇太后起身,望着朱祁铭张嘴就想说什么,瞟一眼太皇太后,最终低头下了曲廊,缓缓离去。
“祁铭,皇祖母什么都知道了,知道你暗查旧案惹了麻烦,不久前又意外落水,装着一肚子的疑惑竟无可奈何,唉,也不能怪你,换了谁都不会好受。皇祖母看得出来,你做这一切并非出于私怨,而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。可是,皇祖母早就说过,牵一发而动全身!皇帝不站在你这一边,你就难办了,除非······”
太皇太后歇了口气,“除非你学着你皇曾祖的样子靖难,清君侧,否则许多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成的,要不然皇祖母早就做了!如今你只知道生气,这说明你心中根本就没有生出当年永乐皇帝那样的念想,皇祖母深感欣慰啊!你还小,许多事急不得,眼下做不了,那就留待来日,你外斗内行,为何内斗突然变得外行起来了呢?”
朱祁铭伏地顿首,“孙儿心累。”
“祁铭,你到皇祖母身边来。”
朱祁铭膝行至太皇太后身前。一缕阳光映在他的面罩上,面罩顿时熠熠生辉。
就见太皇太后眼皮一动,一双眼睛又骤然张大了几分。“祁铭,你头上戴着什么呀?还不把它取下来。”
见崔嬷嬷冲他咬牙点了头,朱祁铭便轻轻摘下了面罩。
太皇太后右手微微一动,崔嬷嬷赶紧扶起那只手,伸到朱祁铭脸上,太皇太后好一阵摸索,目光一斜,看似冲崔嬷嬷去的,“你们都不说实话!”搂住朱祁铭的头费力地看了许久,继而老泪纵横,“祁铭,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呀!上天要怪罪就加在未亡人身上吧,他一个孩子,为何让我朱家孩子受这么大的罪呀!”
在祖孙二人抱头痛哭的时候,崔嬷嬷不敢再有隐瞒,当即将朱祁铭落水之后,吕夕谣如何施救,皇太后又如何怒斥吕夕谣,太医院的医士如何说邪毒侵体,无药可解,且邪毒只毁容,不伤性命,还有凌虚道姑说有药可治但医士不信,等等,详细做了禀报。
太皇太后哭了许久,好不容易收住泪,尚在哽咽就开了口,“皇祖母明白了,你是为了吕家那个女娃在自己闹腾,皇祖母倒是忘了,你长大了!还是英雄气短,儿女情长啊!皇祖母答应你,咽气前替你了却心愿,即便豁出这张老脸去求人家也在所不惜!”
朱祁铭离开太皇太后的怀抱,伏地稽首,“孙儿面如厉鬼,何必误人终生!”
“既然如此,那你也犯不着自暴自弃呀,那个女冠(道姑)不是说还有药可治吗?”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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